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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 一个留德博士的辛酸经历

本帖被 kobee87 执行加亮操作(2014-01-23)
刚注册, 发现抱怨居多, 做实验挺累的, 发点东西供大家没事调剂一下. 亲身经历,觉得还行的话就扯句回复:—)不过请不要转载,谢谢各位!

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 一个留德博士的辛酸经历 (作者系2000级动物科学本科毕业生)

(一)前传:当硕士临近毕业

能进入马克斯普朗克学会做博士生是我的荣幸,毕竟这是德国最好的研究机构,在德国的地位就相当于中国的中科院。不过我进的过程显得莫名其妙,当初啊迪特马给我发来邀请函时,的的确确让我吃了一惊,因为迪特马是做遗传学和*****相关的,给他发自荐信纯粹属于病急乱投医,国内没有让我满意的工作,硕士学历高不攀低不就,要找工作也就比本科毕业生好那么一点点,想自己干事情吧经验不足,而且感觉在科研领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没玩到,玩过的东西有的还没玩够。但要是继续留在中国做博士,呵呵呵,这是一个早就被自己否绝的提案,要是想在国内做博士,当初我就申请硕博连读了,但一听说硕博连读还要先考试,我就打了退堂鼓,考的东西比我当初考硕士的东东高深不了多少,而且天生讨厌考试,如果这样上个博士还要考一遍,我真没那个耐心坐下来背书。就算考上了,虽然肯定是公费,可就那点塞牙缝的1000多块钱津贴,哪里够我这样物质欲逐渐膨胀的家伙消遣啊。奔三的人了,再找家里要钱也是说不过去的,可是逛街买双鞋就要干掉我起码半个月的收入,的确是于心不忍。

出国的确是件让所有搞科研的人心跳的事,国内有好科研环境的地方的确不多。很多地方花钱购置很多先进仪器,看上去条件是好了,但是要么没人会用,要么没人敢用,为什么呢?学生一般毛手毛脚,有那么些喜欢倒腾新鲜玩意儿的学生,看到新仪器自然要折腾一把,有的先把说明书好好研究了再一招一式地摆弄倒也不错,偏有些突发奇想霸王硬上弓的,稍不注意就把东西折腾坏了,这些玩意儿一般都是进口的,修理起来老麻烦了,搞得老板心疼不已。所以很多规定就出来了,要么不允许学生用,那就是个摆设,要么要专人操作。要说中国国情复杂啊,这专人操作偏就会碰上有那么些个技术员,这东西归俺管,俺可牛气了,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把着这脉啊,让别人想用都为难。偏偏搞科研的大多心高气傲,要不怎么说象牙塔呢,不屑于跟技术员拉关系搞交情,你横是吧,爷我偏不求你。久而久之这专人管着的东西也没人用,老没人用的话这专人守着这仪器,一般又不做创新性研究,久而久之也就手生了,真到用起来毛病层出不穷,问起原因来也分析不出所以然;这需要用的人吧又不敢用,但不用的话有的项目又没法开展,一咬牙一跺脚,干脆报告说论证不充分,这个不行那个不稳定,换个简单的方向捣腾去了。这样一耗,再一恶性循环,科研水平就自然而然上不去。

在这种复杂的人民内部矛盾斗争冲突和经济利益矛盾不可调和的作用下,很多科研人员自然希望另择道路,当有机会来临时,如果没啥好挂念的,大多数人会选择出去的。我也想出啊,咱祖上虽然有人放过道台,可后来家道败落,从崇祯上了吊大顺军进了京吴三桂降了清多尔衮入了关开始就都是土里刨食见天吃饭,要不后来为什么响应了辅政大臣鳌拜的号召,顺长江而上入了重庆地界,成了湖广填四川的一户,再后来也一直没什么大起色,窝在天府之国休养生息。这次我要是出国,且不说光宗耀祖,还可以通过敌后生活对资本主义的万恶有更深层次的理解。要说俺手里也有点东西,作为硕士出国也不是没资格,但就是不乐意考试,GRE啊,托福啊,雅思啊,考来考去把钱大把大把塞进帝国主义和资本家的腰包(大学的时候我就叫嚷说xxxETS是个吞金兽),最后申请也不一定能进一个好学校,就我这点英语水平和应变能力,就算是靠祖上的高香撞运气进了哈佛,说真的,它有心录我,我还不一定有心读它,太累了,淘汰制,稍不注意一年奖学金就泡汤了,呵呵,外面说着好听啊,自己只有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所以出国考试,要看投资与回报的话,纯属风险投资,经济有泡沫的背景下,颇有高位买进的嫌疑,要想避免套牢,就得从投机的角度时刻注意跳顶换仓。

有人建议我说可以先上国内博士,以后再申请做国外的博后,这我当初也不是没考虑过,可是,真为了有国外的学习经历的话,还是有个规规矩矩的学位好一点,洋博士毕竟要好听一些,洋博后是工作经历,出来还是土博士,虽然也属于“海归派”。所以要是在国内继续读博,俺是真的不甘心也不情愿,依照毛主席的教导,“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好男人闯荡江湖,野男人游荡四方,外面的世界诱惑多大啊,还是应该多走走多看看多玩玩。

眼看着还有3个月就要毕业了,切不可再醉心于自己实验室那一亩三分地啦,得为前途考虑考虑了。于是开始学着一些先行者那样,有事没事写一封自荐信给西方列强那些不要语言考试成绩的研究所,没办法,美帝国主义没在考虑之列,人家都要考试成绩,咱还得先呕心沥血地为帝国主义买办的钱包做贡献。至于亚非拉和老毛子,也就不用考虑啦,没什么太大价值,不过是黄豆芽换绿豆芽,一盘小菜,不换也罢。刚开始没啥经验,没好好研习别人的经验之谈,自作主张地大概描述自己做了些什么,洋洋洒洒四五百个洋单词,然后就把抬头标题换个名字,东一封西一封有一封没一封地发,有时还会把信发错,抬头称呼是A先生,结果发给了B教授。咱可是文明之邦,知错就该,俺也就再写个信道个歉。就这样利用公共网络资源折腾了一个月有余,经过多方努力,主要找了些已经在外面的朋友刺探军情,数个回合下来,就接到了一个叫迪特马的人发来的邀请函。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旗下XXX研究所神经生物学实验室的头目迪特马博士,邀请俺去德国面试,以决定是否录取来自“红色帝国”的我成为马普的PhD。

(下一篇: 马普的面试)

[ 此帖被atfsu27在2009-04-27 01:03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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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 (二) 马普的面试
马普的面试

我的第一印象是,迪特马不是一个大气的老板,他的邀请函上给我的面试时间是4月7日至9日。按照马普的传统,面试来去的路费和期间的食宿由研究所从老板经费里扣除,迪特马只给我3天时间,大使馆签证也就只会给我3天时间,飞机是德国时间7号晚上到德国,9号晚上起飞回中国,也就是说除了往返机票,他只打算负担我两天的食宿。我问了以前也去马普面试的朋友,一般都是老板给一个星期时间,头一天一到先不做事,再休息一天利于短暂调整一下时差,第三天开始面试,最多也就一天时间,剩下的几天就可以拿来到处转转,德国是申根签证,可以去十多个欧洲国家玩玩,虽然这些费用是自己承担,但凡是有时间旅游的,也都去巴黎维也纳之类的溜达一下,这些地方近,两三天就一个来回了。一般用这种申请方式的,家里肯定不是什么大款,否则早拿钱堆着上剑桥了,所以出国来手上那点欧元也得紧着花,玩两天也就打道回府了。可是迪特马总共就给了我两个白天,7号晚上一到,睡一觉,早上紧接着8号就面试一天,9号白天没事,下午5点就得赶去机场,人生地不熟地,大白天我哪里也去不了,这种是典型地打游击,让我对西方列强所宣传的“人性化”产生了怀疑,也对迪特马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不过签证过程颇为顺利。

以前听说签证很难,面试时签证官会问很多问题,巴不得把你的祖宗八代都问个遍,俺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想过会赶上这个趟儿,于是细心精心耐心把把所有材料准备齐了,大清早急匆匆赶到德国驻华大使馆,人已经排了很多,等快轮到我时,前面一个北外的姑娘卡壳了,因为她是被德国一个公司录取的,要先到德国实习3个月再回来到德资企业上班,2厘米厚的玻璃后面,胖胖的签证官美眉死活不肯放过她,揪着她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把一个德国老头叫出来,用德语问她,让她用德语回答。我心了咯噔一下,心想糟了,我要是碰到这一出,那不就玩儿完了吗。俺这懒人啊,别说德语,就连字母也不知道该怎么读,要是也被这么折腾一下,岂不前功尽弃。北外的姑娘被折腾了整半小时,最后还是被退回材料直接拒签了,这一出可真把我吓得不轻。可是想什么也没用啊,现在就轮到我了,伸头缩头都是那么一刀,硬着头皮上吧。我特意把马普的邀请函放在第一页,这样可以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管用,往里面一递,那胖美眉一眼就瞟见了邀请函,嘴里轻轻一嘟囔:“马普的啊!”偏偏那德国老头还没走,也伸过脖子来一起瞅那张A4纸,嘴里呜地一声,点点头,这使我产生了良好的预感。果然,那胖美眉眸子一抬,就问了我三个问题:“你去几天?”“讲英语还是德语?”“你在国内做什么研究?”虽然这都是废话,材料上都写着呢,可我还是一一据实回答,然后德国老头点了点头,冲着我挤了挤眼睛,竖出大拇指,用英语说:“祝你一切顺利。”这事就算成了,我第一次体会到了马普在德国的影响力。缴费的时候,柜台后面长得颇像新版《西游记》里面孔雀公主的漂亮美眉接过我的缴费单,也叹了一声:“马普的啊!”说着朝我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幸好有2厘米厚的玻璃挡着,电阻大,我才站住了。嗯,马普果然让人有威力。

迪特马是搞遗传学的,我是搞病毒的,所以面试时我准备的幻灯也就尽量用他们做遗传学的结构从基因讲到蛋白,把我在中国做的东西给他们慢慢讲了一遍,花了两个小时,然后就是谈话,实验室的每个人给我讲他们做什么方向,然后问我对他们实验有何见解看法,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什么见解看法,头一天刚到,时差作怪,头脑晕晕乎乎的,处于发懵状态,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课题讲完,也回答完他们的问题了,脑子就已经不够用了,哪里还有精神听他们讲他们那些本来我就不熟悉的东西,所以一般也就从技术层面而不是策略层面提一些见解,呵呵,做科研的都应该明白从技术层面讨论东西不是不明白就是钻牛角尖。不过我后来感觉这也许正中了迪特马下怀,因为基本上所有方向的策略都是他制定的,别人不过是实践者,而我不对策略作质疑,也许就使他认为我认可他的想法。后来在他的确认函中他也表明了这一点,他认为我能够很快明确他们的研究方向,并且对他们的实验结果进行了可靠分析,证明我有扎实的实验技术背景,具备成为马普所博士生的条件。这样,我就跨专业成了马普所神经生物学的博士生,把曾经为之煞费苦心的病毒学扔在了脑后。

(下一篇: 留德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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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三):留德博士
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三):留德博士
尽管有时觉得自己在做梦,我真的有了3年前考上研究生时还觉得很遥远的名字——留德博士,那最初的感觉就像老爸从农村当兵进了城一样,登时洋气不少。用小学生参观天安门后写作文的句子说,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这个——伟大的——国家,德意志,到了——慕尼黑——,我贪婪地——呼吸着——这里清爽的——空气,细细品味着——鼻腔里——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啊——慕尼黑,我理想的——驿站,多少次的——在梦中——与你——相逢,而如今,你可知,我已投入了——你的——怀中。

初到慕尼黑,时差不是一两天可以倒过来的,开始的我每天都活得昏昏沉沉,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可偏偏运气不佳,因为神经生物学不是所里的大实验室,所以办公室不够,我居然被安排到了跟迪特马一个办公室,跟老板一个办公室可不是一件爽事。有些不懂行情的人会说,这样好啊,可以经常跟老板讨论问题,多学习啊。去你的学习,有什么好学的,哪有什么整天学习的道理,基本的娱乐还是得有啊,PhD办公室的那帮学生可以做实验的间隙把门一关看看电影,听听音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昏昏欲睡还偏得强打精神看文献,看得我实在想吐。本来这种基础研究我就一直比较排斥,要不是为了镀金来玩上一把,鬼才想出国呢。现在除了看文献其它什么事都做不了,跟老板一个办公室,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迟到早退都不行,而且偏偏迪特马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说话不吭气,一边搓着他的大鼻子,把鼻尖在嘴皮上蹭,一边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看文献,搞得我很郁闷。刚来,他们也不给我安排实验室的位子,我连个转悠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像蹲班房一样闷在办公室里。

迪特马是个MD,快50了,因为一直醉心于他的研究,从来没在大学上课,所以到目前为止别说教授,什么学术头衔都没有。他的成名之作是一篇 Nature和一篇 EMBO J,一篇是在93年法国做博后时弄的,另一篇是来到马普工作后在97年弄的,在新生儿糖尿病中发现一种称为”扎克”的蛋白,并且发现这个蛋白与很多肿瘤相关蛋白和发育相关蛋白有关联,存在相互促进或者抑制的关系。他利用这个思路寻找相关蛋白,陆续在PNAS、 Molecular and Cellular Biology、Cancer Research之类级别的杂志上出了几篇文章,同时,他又在遗传学领域有一些成果,所以实验室的人员分成两个大方向,一个是研究”扎克”与其它蛋白的功能协调关系,另一个是研究神经发育的遗传学。我被分到了研究”扎克”的方向。刚来时,迪特马正忙于准备给慕尼黑大学的学生上课的材料,看来他也急了,这年头这岁数,没个学术头衔可不好混日子啊,他每天给学生批改试卷,看样子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我隐约看见他总在学生的试卷上画着大把的红叉,其实生物类的试卷还是描述的居多,一般都是条款分明的答案,像他这样眉毛胡子一把抓全画叉的还是比较少见的。大概是后来他感觉厌烦了,破罐子破摔了吧,似乎一个月后他再也没准备过学生上课的资料,也再没见他批改过试卷,我想也许他不干了。

一个月后他准备让我讲讲对最近看文献的心得体会,让我准备了一个幻灯。因为我真的不觉得这种纯基础研究有什么应用价值,所以准备的幻灯也就质地一般啦,基本是就事论事,也没心思往多的方面考虑,我心想慢慢来吧, “扎克”这东西目前看来还没勾起我的好奇心,多做上一段时间也许我会感兴趣的。我是个功利心很强的人,”扎克”毕竟不是Prion,它不涉及人的生死存亡,也不关系人的优生优育,只是为数众多的转录起始调节蛋白中的一个,没了它胚胎会死亡,可是会因为缺失而导致胚胎死亡的蛋白有的是,”扎克”少了会发育不良,可是这在人身上发生的几率极低极低,病例少的可怜,连开发某些治疗手段或者检测试剂盒的必要都没有,生物学本来就是一个零敲碎打的行业,研究”扎克”在我看来就是纯粹为生物学大楼的一个不关键部位添一颗螺帽,所以也没什么激情。显然迪特马对我的讲述不满意,因为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却被我讲得像白开水一样。于是决定把我的项目定为”扎克”在胚胎中与p57的关系,我还是比较庆幸分的这个p57,总的来说细胞周期依赖激酶家族的东西还是有点研究头,我不求在”扎克”上面有什么太大发现,只希望能对p57有一个更深层的解析。

(下一篇: 开始工作)
花繁柳密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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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怎么没了呢
不思八九  常想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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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得给点时间慢慢写嘛. 自己的回忆录, 还要避免"非法"词汇, 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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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四):开始工作
但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迪特马安排了安可、丹尼尔、乌都三个人来“指导”我的工作。

安可是这里的技术员,德国魏玛人,1993年开始在所里上班,外貌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男生,用中国同事的话说还以为是哪个老板的儿子来这里瞎晃,可是跟我一握手我才发现安可是女的,35岁,没有任何女性特征,在迪特马指导下文章发了不少,按成果算在中国评院士都有余,可是因为没有大学学历,只有专科学校文凭,所以不能做这里的博士,只能当技术员,工作15年啦,我想像她这种也不能有什么男人会相中(后来我发现自己是错的),所以她单身,拿着接近4000欧元的月薪,手头还是宽裕的,衣服都是诸如Jack Wolfskin之类的,呵呵,国内应该很少啊,反正一件冲锋衣价格接近两件哥伦比亚。安可负责整个实验室的技术平台建立和所有的杂事,小到买咖啡和去收发室拿邮件,大到买仪器和分配实验室预算,都她一个人顶了,说实话,她的实验功底是很不错的,就是基础知识不足,以至于经常把氯化钠的那个氯后面加个2。

丹尼尔和乌都都是这里的PhD,丹尼尔是法国普罗旺斯人,08年初才开始在这里做博士,年龄比我还小,但是脑子很灵,他是这里唯一能跟我一边做实验一边口算和心算乘除法的欧洲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后来我发现他也很厌恶迪特马,不过他选择把很多想法都埋在心里,表面上装得像个大男孩,整天都很聒噪,而且到处拿人开涮,瞎掰和。丹尼尔的女朋友比他大几岁,长得很好看,有一头典型的地中海延岸栗色长发,她在慕尼黑的罗氏分公司工作,拿着比丹尼尔高好几倍的薪水,换句话说就是丹尼尔被他女朋友养着的,虽然丹尼尔声明他和她女朋友的钱是分开花的,但他们住的一个月900欧的公寓,绝对不可能由丹尼尔出一部分钱承担,而且看他花钱的姿态就知道,日常生活开支都是他女朋友担上了,不过我们一拿这个问他时,他总是张牙舞爪死不承认。有时丹尼尔很讨厌,他总是拿着一件事到处说,而且分贝很高,即使关着门,在门外也可以听得很清楚,而且多事。欧洲的生物专业学生一般实验技能比较差,因为他们在上完大学课程后,一般都是去研究机构做1到2年所谓“研究工作”,其实我看也就是混,这个过程相当于中国的硕士学历,然后他们拿个Diploma,靠这个申请PhD位置。和欧洲不一样,中国硕士往往是经过了严格的实验室锻炼才出去的,动手能力要超过欧洲PhD,而且对很多实验技术的原理都很清楚,会在以后的实验中逐步摸索出适合自己的套路,到了欧洲后还是保留自己的套路去做。然而欧洲学生在做Diploma期间,就我目前看到的,很少有动脑子想原理的,一般都是直接按照别人打印成页的路数走,其实一些实验技术也是前人摸索的结果,也是个人的习惯,现在跃然纸上,对那些木头疙瘩来说就是圣经。丹尼尔虽然跟别人相比脑子要灵一些,但是还是经验太少,他在法国被作为杰出少年百里挑一地进了一个据说很牛的研究所,然而在两年的Diploma生涯中却只做了培养细胞一项工作,培养了十多种细胞,最后只会养细胞,其它技术一概不会,到这里来才现学的PCR,更别说后面的构建载体和蛋白表达了,再往后的基因结构分析和蛋白构象更是闻所未闻。我在做细胞实验时还是按照自己的套路在走,有一次被他看见了,怕我不服他,就非把安可叫过来要跟我一起讨论一下我的实验技术规范问题,这一下就半个小时,我不想多事,就答应了他们按所谓标准程序走,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仪器的损耗加剧并导致逐渐的不准确,而且时间加倍。我打算等以后自己的地位建立了再我行我素。德国的仪器德国的钱,我操哪门子心。

乌都是德国莱比锡人,在这里已经一年有余了。跟我同住一套公寓,各自一间卧室,共用厨房卫生间。与丹尼尔相比,乌都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做事莫名其妙,不得要领,却又固执己见,实验室一个博后曾经悄悄的说,乌都做的东西都是狗屎。实际上乌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PhD,当年他来面试,竞争对手是慕尼黑大学基因中心一个冰雪聪明的女生,乌都在讲自己以前的项目时,条理混乱,而且口齿不清,嘟嘟囔囔,最后居然忘了自己要怎么讲,从口袋里拿出来预先准备的说辞,照着念了半个小时,期间不看屏幕,不做任何手势,甚至连幻灯片也没有切换,所以众人就看着那张定格的幻灯,听着他对着一叠纸唠唠叨叨,直至昏昏欲睡。然而最后迪特马居然拍板要的是乌都,理由让人疑惑,迪特马认为,慕大基因中心的那个女生虽然口齿伶俐,条例清晰,幻灯精美,但她肯定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同时她也肯定会拿着这个幻灯到处讲,去多个研究所竞争PhD位置,最后挑选一个自己中意的;而乌都虽然讲得不行,但是他认真,老实,所以最后录取的是乌都。如果谁要用这个范例教导孩子说:“你看,外国科学家看重的是人的诚实,别人的选拔机制就是给我们不一样啊,你以后要怎么怎么……”,那谁就是白痴。一般老板喜欢的都是聪明学生,或者诚实的学生,但不是木纳的学生,尤其做研究,还是讲究天份的,乌都天份不足,后来事实证明这是因为迪特马发现乌都比较容易控制,是个死干活的料,有事没事还可以当出气筒,呵呵呵,迪特马有时还是有点心计的。当然,乌都与丹尼尔相比,做实验就更不动脑子啦,经常看见他打印一堆文献,然后专门用荧光笔划出里面材料与技术的一段,然后照着做,不成功,偷偷把浪费的材料压到垃圾桶底下,掩盖好,然后跑到办公室,继续找下一篇文献,打印,划出方法,又照着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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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五):我处于被监视状态
既然让三个人指导我的工作,那么我自然要先跟三个人学习他们的实验技术。技术这东西,要说难,想掌握的确不容易,从一堆文献中找出需要的技术来验证自己的设想,并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人的心态有时就是那么难以捉摸,写文章的人往往不会把自己做的事完全写出来,因为很多东西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或者很多事情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为了发文章或者减少别人的质疑,往往都写成比较经典或者比较简单的方式,那些看似简单的文字往往掩盖了巨大的工作量甚至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仅从文献角度简单地照搬,很少能够获得成功,因此一个实验室某个技术的建立一般都需要潜心摸索,解析原理,别人的结果能重复三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某项指定的技术的具体操作,每个实验室都有自己的一套。要说技术简单,学起来也很容易,在技术平台已经建立,储备充分时,只需要简单照搬程序就可以了,因为建立本实验室建立技术的人员在摸索的过程中经历了大量的失败,因此对于该技术在实际运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也是了然于胸。安可就是这样的技术员,她做了很多尝试,对各种情况下可能出现的问题非常清楚,我知道跟她做实验是可以学习很多东西的,当然她也有很多做得通但解释不明白的事情,因为有违经典,或者会导致质疑,她没有把这些东西写在实验记录或者操作规范中。直到我失败了几次,她才悄悄告诉我,你尝试一下这样试试,并且告诉我不要到处去说,自己知道就行了。

在这里我才开始接触胚胎干细胞,这是个听上去挺高科技的词,一旦接触了,才发现其实万事都是可以被人掌握的,可以说摆弄起来毫不费力。但我还是尽量在起初做实验室时把安可叫到一边作指导,因为有些小把戏是熟练人员才会的,我需要尽量多学。不过安可并没有指出我什么问题,我开始还以为一切都正确,因为我的细胞生长良好形态稳定也不容易污染,可是当我回到办公室,迪特马就会问我,你今天操作哪里哪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要那样做,我给你机会从中国到德国来学习高级的东西,你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说实话,迪特马的言语是比较尖刻的,说话不留情面这我也是知道,不过要说他认为自己是给我恩惠来德国,怎么都让我感觉不爽,我也没求他,录取我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真正让我担忧的是整个实验过程只有安可在旁边看着,这么看来她把我的实验情况早已如实汇报给了迪特马,这样我不得不对安可有所提防。果然当我从办公室出来后,迎面碰见安可,就告诉我说:“松,你下次再操作的时候,我先给你演示一遍,然后你再自己做”。这一下就把我将死了,这就意味着我的实验室操作必须按照她的规范执行,事实上有的东西她并不了解,比如一些基本的某些液体的张力孰大孰小,或者蛋白质的迁移过程到底遵循电流量还是电势差大小,我跟她没法解释。我说过,搞科研的人都有个特性,就是心高气傲,不论是表面看上去谦逊或者言辞温和,不论心里是否有数,骨子里都是一个固执,我和安可也不例外,但我决定妥协,毕竟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是藏着掖着的好。我的顺从很快就取得了成效,迪特马很少再在实验操作上揪我的毛病,大概是因为安可告诉他我的操作就符合他们的规范了吧。

因为对实验原理的不理解,作为欧洲学生的丹尼尔和乌都经常顾此失彼,同在一个培养箱中培养干细胞,我的细胞从不污染,而他们的却是接二连三的污染,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把安可叫过来,拉上我一起讨论。我对这种自己不先思考,出了问题还要别人搭上时间作陪的做法很是不快,这种往往耗时半小时的讨论并不涉及任何深层次的问题,而是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反复问着问什么:“我这样做了啊,怎么会污染,为什么,为什么?”半小时的讨论往往无任何结果。其实我知道这种污染的可能原因,因为丹尼尔和乌都用于洗涤细胞的PBS缓冲液一直搁置于一个常年不关电源的水浴箱中,这个水浴箱因为一直保持37摄氏度,里面早已长满了细菌,我刚来时,就悄悄检查了实验室的各设备的使用状态,当检查到这个水浴锅时,我搅动里面的水,发现翻起了大块的菌落。后来我提出过这个问题,但他们予以否认,因为我和安可的缓冲液也是放在这个水浴锅里面,但我俩的细胞就没问题。实际上我和安可每次使用缓冲液之前都要把装的瓶子用酒精喷洒消毒,而他们俩只是简单用卫生纸把表面的水擦干,这样即使所有环节都注意,这个步骤上却有了大口子,符合木桶原理或者舰队原理,即一桶水的多少决定于组成木桶的最短的那块木头的长度,或者一个舰队航速的快慢决定于最慢的那艘船的速度。但他们并不认为这是问题,而最后的结论却让我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松,你刚来,有些操作不熟悉,可能是你不小心污染了我们的细胞。”
“可我的细胞为什么没事?再说,我怎么污染你们的细胞?”我觉得自己像是回答白痴问题的白痴。
“那谁知道,可能你不小心碰了我们的培养瓶的盖子,带进了细菌,或者你在开培养箱时打了喷嚏,要么咳嗽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混帐的解释,所有的假设都针对我身上可能带的菌,可这种暴露都是群体性的,我们都把细胞放在一个地方培养,要是他们的细胞逃不了我身上的细菌,那我的细胞又怎么能苟延残喘。
“松,那你以后操作一定要小心点,防止别人的细胞被污染。”安可做最后总结。
麻辣个巴子的,我顶你个肺呃,说来说去应把问题归结到我的头上,逻辑混乱,我好歹是做病毒出身的,都像他们说的那么不注意,我早他X的死了8万回了。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想着这地方势单力薄,还是少惹事生非的好,所以也就把火压住了。

但这个荒唐结论还是被认可了,安可报告给了迪特马,说问题找到了,是因为我不小心使别人细胞污染的,当然后来又少不了迪特马的一顿说,这使我第一次产生了瞧不起这帮人的感觉
(未完待续。。。。。。)
atfsu27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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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 发表于: 2009-04-27
唉 没人看啊
atfsu27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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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国把老板炒了鱿鱼(六):不公平的薪酬
我是在两个月之后发现马普对不同地区的学生在待遇上区别对待的。我拿的是属于PAAD奖学金下面的马克斯普朗克奖学金,每个研究所给学生的奖学金金额不同,我在的这个所属于待遇低的一个,奖学金每月975欧元,虽然不用缴税,但因为这个钱是要用来付房租和保险的,所以扣掉这些之后到手的也就500多一点,经济上绝对属于不宽裕一类。不过因为生活开支一般不大,好吃好喝每月也就200来欧,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捉襟见肘的时候。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乌都的工资单,上面居然是1600欧,我很奇怪,就问起他们怎么他们比我的要高出70%,乌都嘟嘟囔囔结结巴巴地告诉我,他们欧盟的学生是拿的工作合同,而我这种非欧盟学生拿的是奖学金合同,工作合同的工资要高很多。但拿工作合同就要交税,并支付相对高额的保险,所以他们到手的数额是1100欧,再从这中支付房租。虽然乌都反复强调他们要交税而我不用,事实摆在那里,拿工作合同可以买昂贵的公立保险,并且由研究所支付每月保险费的50%,而奖学金合同不由研究所负担保险费,所以只能买相对便宜但范围很窄的私立保险,而且即使扣除税金和保险费,不论怎么算,拿工作合同最后到手的钱都要高出奖学金很多,并且他们每年会涨一次工资,享受退税和过节费之类的待遇,这样实际每年又会再多出1000多欧的收入。而我的奖学金合同规定不会增加收入,没有退税,没有过节费,不论多久,一直就是固定的975欧。

这是典型的同工不同酬,同是正式的马普PhD,因为地区不同,待遇上就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回去查阅了一些资料,并询问了一些人,得到的答案是不可改变,这是所里经7个委员会委员一致投票通过的决议。天杀的委员,我知道一个在柏林的马普感染生物所的朋友,一个月奖学金是1280,如果考虑柏林的低消费,仅房租一项,他就比我少花费一半的钱。巴顿说,当关系到一个人的腰包时,这个人就会紧张。我不是圣人,凡夫俗子肯定是要对此愤愤不平的。我就询问迪特马,试探是否有把我的合同换成工作合同的可能,谁知迪特马把眉毛一抬:
“你需要往家里寄钱吗?”
“不需要,这是我自己的开销。”
“嗯,听说中国人都喜欢往家里寄钱,你不寄钱,需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只是希望在一样的工作强度下有同样的待遇,这是公平原则。”
“你们中国人还讲公平?”迪特马带着嘲讽的脸色盯着我。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不快,他连忙拿起纸和笔,“这样吧,我们来算算你每个月的开销,看看到底够不够。你每周吃饭多少钱?”
“40欧。”
“好,一个月你会吃掉160欧,算上其它东西,我知道中国人做饭有很多调料,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多调料,中国食品都那么昂贵,你应该学着吃德国食品,营养不错,味道也好,我算你一个月吃掉200欧,因为你还会买饮料和水果,对吧?”
“这是个人习惯,我不喜欢德国食品里大量的激素和糖,催熟的鸡肉没有味道,我需要用调料加点味,猪肉里面都是血,我需要用调料去除血腥味。”我并不想客气。
“好,中国人居然不喜欢血,我听说你们专门要喝血,甚至人血,对吧?嗯,还有什么开销?”似乎他听的传闻不少,不过我并不想做反击,没闲心。
“我的网络和房租,还有保险,每月除掉500。”我继续回答。
“好,这样你有275欧的结余,还有其它的吗?”
“没有了。”
“你旅游吗?”
“是的。”
“每月?”
“不一定,看去的远近。”
“好,这样你每月的275的结余,这样每年你可以有……”他拿出计算器,“3300欧的剩余,这样你可以计划旅游,买衣服,这足够了,甚至包含你回国的机票。”
我有些无言,要说这钱算得也对,可是我哪里是来说钱够不够的问题,而是同工不同酬的问题,他明显是想把问题模糊化了。
“我说的是,我想有和乌都他们一样的待遇。”
“我们一起计算了,你的钱够花。”
“呵呵,这么说你雇我是够便宜的了啊。”我坏坏一笑。
“是啊,也许我以后该考虑尽量多雇中国学生。”
“嗯,这样的话,我的工资只有欧洲学生的60%,我得考虑是否把工作量也相应地减少到60%。”我不想客气了。
“你敢!”迪特马被我这样变卦搞得有点恼怒。
“嗯,为什么不呢?我和乌都他们同是马普的PhD,在学术上我们都是一个阶层的,单位工作效率一样的前提下,我自然只能通过缩短工作时间达到工作量的公平。”

“中国人不是一向廉价吗?你回中国能生活的好吗?你想回中国吗?”看来他是有些语塞了,一时有些激动,言语透出一丝威胁。“再说”,他咳嗽一下,“你能像乌都那样每个周末都来工作吗?”这话问到我的软肋了,毕竟实验这东西不是练毛笔字,它得根据需要调整时间而不是定时定量,虽然乌都做的东西我看来也是狗屎,他周末加班也是都干些无谓的重复,但迪特马看在眼里,认为这是工作积极认真的表现。而我的实验都是经过设计的,中国人的聪明表现在统筹方法的运用得当,我不浪费时间,一切都做得水到渠成,自然周末不用加班,可就被他看成不勤快的行为了。我并不想贬低乌都,说他糟践钱祸害东西,而且跟迪特马的谈话也看出他并不打算对我的合同有所帮助,这种谈话已经没有了进行的必要,所以决定终止这个无谓的行动。

“好吧,博士,我做不到,看来我得抓紧了过日子了,哈哈哈。”以前小品话剧演多了,表情丰富,我可以瞬间转换表情,把刚才的话都变成了玩笑似的,“不过,我可以考虑安排周末加班的问题。”我脑子突然短路了,说出了这么一句混帐话,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连忙继续说:“因为最近我对”扎克”有了些想法,不知是否可行,想先找安可讨论一下可行性,如果可以做下去,那我可能就得周末加班了。”迪特马似乎认为我妥协了,也就扭过头去盯着屏幕,嘴里嘟囔一句:“这样最好。”然后就自顾自地看自己的文献了。
luqiya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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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啊,怎么没有了,学长加油,继续更新啊!
atfsu27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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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 发表于: 2009-04-30
的确关注度太低, 也许, 太不相干了吧.
行吧, 我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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